甲午战失败在课程设置上,清海军的军事教材古书《孙子兵法》

来源:短史记作者:杨津涛浏览数:45
文章附图

图:日本绘画,北洋海军在黄海海战中战败


   人才培养,乃海军建设至关重要的一环。在这件事情上,晚清与日本在近代起步时间大约相同,但结局却迥异。试分别述之。


   筹办较早的福建船政学堂,在课程设置中没有体育课。以至英国海军军官寿尔说学堂学生是“虚弱孱小的角色,一点精神或雄心也没有,在某种程度上有些巾帼气味。”他们毕业后成为北洋海军的管驾、大副、二副、管理轮机和炮位人员。这些没有接受过体能训练的毕业生,显然不是合格的军人。后来建立的天津水师学堂、江南水师学堂、威海水师学堂和广东水师学堂等海军学校,有所改进,大都开设体育课。如天津水师学堂有“击剑、刺棍、木棒、拳击、哑铃、足球、跳栏比赛、算术比赛、三足竞走、游泳、滑冰、平台、木马、单双杠及爬山运动等”;威海水师学堂也有步兵操法、舰炮操法、柔软体操、劈剑刺枪、泅水等。


   但这些新建的水师学堂,着重于外语、数学等基础知识,与航海、驾驶等技术能力,而忽视军事课程。有的话,也像江南水师学堂将《左传》《战国策》《孙子兵法》作为军事教材。因此这些学堂的毕业生,只是技术人才或初级军官。天津水师学堂办学20年,培养管驾专业6届毕业生125名,管轮专业6届毕业生85名,满足了北洋海军对驾驶和管轮人员的需要而已。


   李鸿章开办天津水师学堂的期望不止于此。他用福建船政学堂的例子,“从前闽省水师学生皆世家子弟,学成之后,皆任各轮船将领,荐保二三品官阶,并加勇号”,以后“此间学生若果卓有成就,本大臣定当从优奏奖,破格录用”。李鸿章既想在学堂培养高级将领,又不教授军事战术,岂非怪事?相比之下,明治维新后,日本的海军教育,就区分了军事指挥学校和军事技术学校。


   在训练指挥官方面,日本建立起高、中、初三级的近代军事教育体系:在海军兵学校培养初级军官,在海军大学培养高级战略人才。至于军事技术学校,日本建立了海军轮机学校、海军财会学校、海军炮兵学校、海军水雷学校、海军通信学校等,各有侧重。依照规定,海军兵学校、水雷学校、驾驶学校等毕业生可进入海军大学高级科学习, 以获得充任中高级军官的资格。


   建于江田岛的海军兵学校,在英国军官道格拉斯的主持下,将皇家海军学院的课程全部复制到了日本。在日军海军学校,必读书为英国的《海军兵法要略》《舰队运动指南》《海军战术讲义录》等书。在《海军战术讲义录》一书中,作者强调“蒸汽时代的舰队运动以单纵阵为有利”,阐释了增加舰船速度和使用速射炮的重要性。这种思想的应用,成为后来日本在甲午海战制胜的关键。


   甲午战争时联合舰队的各级军官中,由海军学校毕业的尉官即有400余人,占甲午战争前海军学校700余名毕业生总数的60% 以上,发挥了重要作用。对于天津水师学堂的教学成果,曾任天津水师学堂总教习二十年之久的严复,也并不看好。他在1918年总结说:“质实言之,其中弟子无得意者。伍光建有学识,而性情乖张;王劭廉笃实,而过于拘谨。二者之外,余虽名位煊赫,皆庸才也。”


   严复进而为晚清海军人才匮乏而痛心疾首:“吾国大患,自坐人才消乏。盖旧式人才既不相合,而新者坐培养太迟,不成气候。即有一二,而孤弦独张,亦为无补。”其实,日本海军教育的起步,与清朝几乎同时。两国海军后来一强一弱,与学堂主持者设置课程失误,有着莫大关系。(文/杨津涛)


   注释


   王恩溥:《谈谈六十三年前的体育运动》,《中国体育史参考资料》(第三辑),人民体育出版社1958年,第121页。

   史滇生:《十九世纪后期中日海军教育比较》,《军事历史研究》2000年第3期。

   张焘:《记北洋水师学堂及招考章程》,《洋务运动新教育思潮与教育论著选读(第四辑第八卷)》,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2006年,第114页。

   俞天任:《浩瀚大海是赌场》,语文出版社2010年,第15页。

   韩文琦:《论晚清军事变革的内在制约因素》,《安徽大学学报(哲学社会科学版)》2008年第2期。

   严复:《与熊纯如书》,中华书局1986年,第687页,转引自刘晓琴:《严复与晚清海军教育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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